凡煙小說

第三百六十章 往事不能回憶

關燈
肆無忌憚地享受著逸飛對你的好,卻又有也不回地扔了他,現在,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?沒有回頭路,而她,也不想回頭。

他捧著她的臉,認真地望著她,道:“蘇凡,過去的事,到此為止。我們,不能繼續讓三個人都難受下去了,明白嗎?小飛有他自己的人生,如果你的態度再黏糊不清,你只會害了他,讓他沒有機會向前走,明白嗎?你就算對我心存怨言也罷,你也不能繼續這樣在心裏愧疚了,蘇凡!”

她的雙眼模糊了。

愛過逸飛嗎?或許,或許,這一生都不需要再去回想這個問題,不需要了!

她低下頭,閉上雙眼,重重點頭。

霍漱清擁住她。

就算是做錯了,他也只能如此。

“我媽想讓我們搬到槐蔭巷那邊去住,她一個人太冷清”蘇凡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,擡起頭望著他,問。

霍漱清想了想,道:“等到結婚證領了再說吧,那邊人多眼雜,不像這裏人少一些。你母親要是不喜歡在羅家待了,就接到咱們這裏來。你明天先問問她的意見再說。”

蘇凡點頭。

霍漱清望著她,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頰,道:“你喜歡這樣的感覺嗎?夫妻的感覺。”

“和以前有什麽不同嗎?我沒覺得。唯一就是想想婚禮,腦袋都要爆炸了。”蘇凡道。

霍漱清笑笑,兩人的氣氛,全然沒有之前的沈悶了。

“你母親很認真,她這麽做,也是因為愛你。”霍漱清道。

蘇凡嘆了口氣,道:“結婚這麽麻煩,可大家都要去結婚。人啊,總是喜歡沒事找事。”

“那可不是沒事找事。”他說。

“那是什麽?”蘇凡問。

“因為,人是害怕孤單的動物,明知在一起會有很多的麻煩和不如意,可是,這所有不如意,都不能和孤單帶來的恐懼相比。”霍漱清道。

“你說,這世上真的有perfectmatch嗎?不管再怎麽親密,畢竟是兩個人,何況,人很多時候都不了解自己,另一個人怎麽會說了解你呢?”她望著他,道。

霍漱清淡淡笑了,道:“你就這麽看待我們的婚姻嗎?這麽悲觀?”

她搖頭,道:“我只是有時候會迷茫,不懂得婚姻有什麽意義和價值”

“那你願意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他打斷她的話,問。

“什麽問題?”

“你,為什麽要和我結婚?”他的手指,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,視線柔柔地註視著她。

她低下頭,兩秒鐘之後又擡起頭望著他,道:“因為,我不能沒有你!”

他的手,頓住了,原本散渙的視線,驟然集中了起來。

她無聲地笑了下,道:“你剛才說,是你沒有給我機會來選,可是,就算你給了我機會,我也依舊會選擇你。原因就是,我不能沒有你。在江城的時候,我就是這樣的感覺。離開你之後,沒有一刻是不想你的。我總是想要努力地生活,努力地成為一個可以匹配你的人。因為,我不能沒有你,沒有你的話,我的生命,還有什麽意義?所以,我跟你說,我的心裏放不下逸飛,可是,就算是我此生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,我也不會再選擇其他的人來替代你。沒有你的話,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?”

四目相對,誰都不發一言。

“我問你,世上有沒有perfectmatch的人,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依舊不能匹配你,而你說的對,即便是沒有到達perfectmatch,我不能沒有你,這個理由,足以讓我一輩子都纏著你。”她說著,偎依在他的懷裏。

“是嗎?”他輕聲問道。

她點頭。

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,眼裏那俏麗的面容,是他魂牽夢繞的存在。

“霍漱清,我愛你,比世上的一切都要愛。”這是她今晚對他說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。

當她的身體結結實實落在床上,看著他眼裏那躍動不息的火焰,燃燒了他,也點燃了她。

或許,難得糊塗,才是人生最好的狀態吧!何必去追究那麽多的是非對錯呢?

次日,霍漱清和往常一樣早早就出門去上班了,蘇凡躺在床上,望著那透過紗簾晨光,閉上了雙眼。

霍漱清的車,還沒有到市委,他就撥了個電話。

“書雅,是我,今天有空嗎?”霍漱清問。

劉書雅正在廚房給自己和女兒做早飯,楞了下,道:“什麽事?”

“今天中午見個面,有些事,我們談談。”霍漱清道。

“你想談什麽?”她問。

“我建議你最好見個面,地點就在”霍漱清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
劉書雅放下手機,呆呆站著。

心裏,似乎有個預感,那麽強烈。

“媽?雞蛋糊了。”女兒的聲音飄進了她的耳朵。

劉書雅忙關了火。

霍漱清

盡管劉書雅並不知道霍漱清會找她談什麽,可是,從最近的種種跡象來看,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。劉銘整天為了生意的事情頭疼,前兩天又說崤山市的一個項目,一期正在銷售,可是二期的貸款怎麽都辦不下來。按說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,畢竟有之前的樓盤做抵押,銀行裏也有關系。花了好大的心思,劉銘才從銀行裏面的關系那裏打聽到,是上面有人施壓了,凡是劉家相關的貸款,一律不準批覆。

劉銘沒有直接來找她說,只是在她這裏抱怨了一次,還是家裏的管事大叔告訴她的。到底是什麽人施壓?劉書雅總覺得不是霍漱清,雖然分開二十多年了,可是她總以為自己是了解他的,這樣卑劣的行徑,不是霍漱清的所為。

畢竟是自己家的人,弟弟遇上這樣的麻煩事,劉書雅的心裏也很著急。明知自己去懇求霍漱清出手相助,不見得會有什麽好結果,可是,眼睜睜看著弟弟如此,她的心裏也過不去。

好吧,既然有這樣一個難得的見面機會

劉書雅認真打扮了一下,可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終究是不及往日那麽青春靚麗,和如今他要娶的那個年輕女人比起來,真是唉,也沒辦法,這樣的自己和那樣的蘇凡站在一起,只要是個男人,不用想都會做什麽樣的選擇。

苦笑著嘆了口氣,劉書雅出了門。

按照約定的時間,她提前來到這家咖啡廳。

正在料理臺上煮咖啡的老板,看見她站在玻璃櫥窗外,走出來迎接。

“劉小姐,你好!”他拉開門,問候道。

時間,在劉書雅的腦子裏猛地停住了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道:“你,是那個Adam?”

老板微微笑了,道:“霍先生等會就到了,你先請進。”

劉書雅淡淡笑了下,心想,這個霍漱清,沒想到會把這個男人安排在榕城,不過,這樣一來,的確是很方便!

“好多年不見了,看起來你在這裏過的不錯。”劉書雅一邊上樓梯,一邊說道。

“謝謝劉小姐。”老板道。

“不過,你這樣開咖啡店,不會不甘心嗎?”劉書雅道。

“為什麽要不甘心?”老板問。

“畢竟,你的手不能再用刀了,對不對?我記得你的飛刀很厲害的,那一次要不是你那出神入化的飛刀,漱清很可能就沒命了。”劉書雅笑笑道。

“我們這裏有廚房,還是可以用刀的。劉小姐想吃點什麽,請不要客氣。”老板道。

劉書雅笑了,老板推開一扇門,請她走進去。

“讓你難堪了,是嗎?我這個人最近有些刻薄,請見諒。”劉書雅走向椅子,道。

“劉小姐客氣了,您想喝點什麽?”老板拉開椅子,請她坐下,問。

“你現在擅長煮什麽咖啡,就給我來一杯。”劉書雅道。

“好的,這邊有書,還有唱片,請隨意。”老板微笑道。

等老板離開,劉書雅才在心裏嘆了口氣。

這個霍漱清,什麽時候把Adam弄到榕城來了?金盆洗手開咖啡店?笑話吧?

可是,遇到了這樣的故人,劉書雅也不禁想起當年和霍漱清去歐洲的時候

那一年的暑假,她拉著霍漱清陪她去歐洲旅行,在法國待的時間最長,後來又去了其他的幾個歐洲國家,不過都是走馬觀花過去的,畢竟歐洲那麽小,盡管那時歐盟還沒有成立,在歐洲旅行不像後來那麽方便,可對於他們來說,並沒有費多少的心思。在歐洲玩了一個月之後,他們最終去了意大利,卻沒想到在那裏被人綁架,而綁架他們的人目標是她,霍漱清只不過是被牽連了。被意大利的華人黑幫綁架三天後,這個Adam就出現了。劉書雅完全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,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將她和霍漱清救了出去。而那一次的綁架事件,也成了他們劉家衰敗的開始。事後,她才知道,是因為霍漱清被牽扯進這樣的綁架,才令他那個副省長的父親勃然大怒,他們兩個人的悲劇,也就開始了。

往事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閃過,劉書雅起身翻出一張舊唱片,放進留聲機裏。

沒一會兒,門開了,老板端著咖啡進來,還有一塊小蛋糕。

劉書雅說了聲“謝謝”,老板便準備離開了。

可是,剛走到門口,就聽劉書雅問了他一句“你,只是替霍漱清開咖啡店嗎?”

老板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劉書雅,臉上露出了和劉書雅記憶中完全不合的笑容,道:“劉小姐,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新的開始,我很感謝霍先生給了我這樣的一個機會。”

劉書雅笑笑,不語。

這時,霍漱清推門進來了。

“霍先生”老板問候道。

“他們說你剛上來,給我一杯美式咖啡,下午還要開會,還是精神一點的好。”霍漱清道。

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老板便掩門離開。

“看來,你的成功不光是在你的辦公室裏。”劉書雅笑了下,道。

“這邊說話方便一些。”霍漱清道。

“你既然這樣鄭重,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說?”劉書雅問。

霍漱清坐在椅子上,看著她,從風衣的內置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,放在身邊的桌子上,道。

“這是什麽?”劉書雅問。

“你打開看看。”他說。

劉書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拿起信封

“這是”她看到了那份報告上寫的結論,親子鑒定的結論,“你,什麽時候做的?”

對於她毫不意外的表現,霍漱清卻有些意外。

“你知道這是我和丹露的?”他問。

劉書雅猛地低下頭,不語。

“你早就知道她不是我們的孩子,對不對?”霍漱清緊緊盯著她,道,“既然知道,你又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
劉書雅良久不語,放下報告書,轉過頭望著外面那人跡寥寥的街道。

“你說錯了,我們,從來都沒有過孩子”劉書雅說著,不禁苦笑了,“我就很奇怪,為什麽我們在一起那麽久,我就沒辦法懷孕?是老天爺要讓我們分開,才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嗎?”

“書雅,今天,我們坐在這裏,我不是想和你敘舊。”霍漱清道,“我也不會逼你離開榕城,畢竟這裏也是你的家鄉,至於你的女兒,我要是讓你勸她離開我妻子的公司,你女兒也不見得會聽你的”

“那麽,你想說什麽?”劉書雅苦笑了下,打斷他的話。

“上次我勸你弟弟不要再趟渾水,可是他不聽。現在,我是勸你,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。我承認,當初和你分開的好幾年裏,甚至包括我第一次婚姻的開始時候,我也沒有忘記你。可是,那都是過去了,我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去。我知道你這些年在美國是怎麽過的,丹露的父親是什麽人,我的朋友也告訴了我一二”霍漱清道,劉書雅似乎並不吃驚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
“不管你愛不愛那個人,還是說丹露只是你們之間的意外,你都四十歲了,應該為自己的生活好好考慮,不要再沈溺於過去的事情。你走還是留,是你自己的選擇,可是,我希望不管是你還是丹露,或者是劉銘,你們都清楚一件事,我霍漱清和你們有關系,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,從你我分開以後,我和你們家再沒有任何關系。你們劉家想要在榕城,在華東省繼續生存,就該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,利用我們過去那點事來當賣點,會有什麽結果,劉銘會很清楚。這件事,到此為止,我不希望我們任何人再提起。還有,你應該勸勸你弟弟,既然決定了重新做人,就要堅持下去,繼續搖搖擺擺,只會把你們家拖進深淵”霍漱清道。

劉書雅卻笑了,道:“都說男人無情,你還真是如此,漱清!我們過去的一切,對你來說就變成一個不得不處理的垃圾了嗎?”

“既然說是過去,就不該用來影響現在。”霍漱清道,他很清楚自己如此冷酷絕情,“讓你弟弟現實一些,和那些人合作來打垮我?他手上的力量還不夠。”

“那麽,是誰在把他逼向絕境呢?”劉書雅道,“不是你,還有誰對我們劉家如此痛恨,非要趕盡殺絕?”

霍漱清一楞,卻說:“商人,牽扯進政治,從一開始就該清楚自己下的賭註會不會讓自己賠的永世不能翻身,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,還賭什麽呢?”頓了下,道,“上次我給他看了你們劉家這些年的一些事情,我只是想提醒他不要一意孤行,想要動你們家,我有的是機會。可是,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,沒有那麽多精力來對你們家怎麽樣。不過,書雅,我不做,不意味著我不能做!”

劉書雅冷笑了下,道:“那你倒是說說,究竟是什麽人在向銀行施壓,要斷了我們劉家的資金鏈?不是你,還會是誰?”

此時的霍漱清,腦子裏有一個答案,這個答案是他認為最合理的,可是

“這個,你該讓你弟弟去問問,是不是那些指使他的人認為他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,才對他下手的呢?”霍漱清說著,卻把事情的發展引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